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杰然不同的博客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舒云卷

 
 
 

日志

 
 

[原创]等待死亡  

2015-08-28 10:44:58|  分类: 我的父亲母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谨以此文祭奠逝去的亲人们

 

 [写在前面的话]今天是祭祀先人、怀念亲人的中元节,特撰此文祭奠逝去的亲人,告慰亲人在天之灵,祈望亲人在天上过得快乐无忧。

 

世间有一种无奈、绝望和锥心蚀骨的疼痛,叫等待亲人的死亡。

最先是父亲,得了白血病这个不治之症,虽然对那一天的到来早有心理准备,甚至把公婆叫来照顾孩子,手头的工作也在抓紧处理,但是没想到那一天到来时我还是没有赶上。我清楚地记得父亲走的时候是星期二的早晨四点半。其实,我早已打算好双休日就回家的,但是,由于手头有一个领导讲话没有完稿,所以我加班加点、昼夜兼程,终于在星期一下班以前交稿并通过后,正式地对单位和家人说父亲快不行了,想星期二一大早就赶回家。可是,没想到,早晨四点半家里的电话骤然响起,把我一下子从床上惊起,心也一下子沉入了无底洞,果然,电话那边是哥哥低沉的声音,父亲走了,你们回来吧。电话已经挂掉,我却仍木然地放在耳边,眼泪滂沱地在脸上横流。那次从威海到老家的路走得从来没有如此艰难。弥漫的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连路边的马路牙子都看不见,我们只好以十迈左右的速度象蜗牛一样地。那重雾迷漫的艰难行进、那失去亲人的悲痛欲绝足以让我铭记一生。终于艰难地回到家里,跟头踉跄地推开家门,一眼便看到父亲躺在中厅。一下子扑在父亲身上,说“爸我来晚了”,便不可扼制地嚎啕大哭起来,几个姐姐被我哭得也泣不成声,一家人哭成一片。从此,父亲离世的那一刻我不在身边成为我心中不忍触碰的永远的痛。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在身边守候,没想到等待死亡的那份痛比没有赶上父亲离世的最后一刻还要痛。20121217日,正在海南的我接到了哥哥“母亲突发脑梗、速速回家”的电话。虽然身处热带地区,但霎时却如跌落北极一样寒冷。日夜兼程地赶到了医院,对着病床上木然的母亲喊一声“妈,我回来了”!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母亲住院一周后,医院通知我们出院。医院的理由是大剂量的融栓的药物一般是打一个周,如果没有起色再打的话,很容易使已经很脆的血管破裂,导致大面积脑出血而当场死亡;连续近百小时的输液导致胳膊肿胀,已经输不进营养液了;通过鼻饲虽然可以暂时维持生命,但是病人已经接近脑死亡的状态,已经没有任何挽救的意义……哥哥把我们姊们五个召集到走廊上宣布医院的决定并商讨让母亲出院。当时我的眼泪立刻就奔了出来,因为我知道,一旦出院,没有了吊瓶、氧气和营养液,母亲回去就是等死。不想表态,不想答应,不想让母亲过早地离去,即使死也要让母亲挂着吊瓶、戴着呼吸机、在医生的抢救下离世,似乎只有这样我觉得才是尽到了做儿女的责任,我的心里才能了无遗憾。但是因为病人在外面咽气后千万不能再拉回家的风俗,使我不得不服从大家的决定。

在家的四天,仿佛过了四个世纪般漫长,眼看着母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越来越微弱,手脚越来越冰凉,我们却没有任何回天之力来挽救母亲的生命,感觉心象被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深刻地划过一般,胸口时常会感到一阵阵巨痛。看着已经无能为力、毫无生命气息的母亲,有时候还会产生一种犯罪感,感觉是儿女在合力夺走母亲的生命,每当这时便感觉瞬间跌入了黑暗无边、万劫不复的地狱。所以这种守护便也就变成了一种煎熬,内心像有万千只虫子在噬咬,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无所作为地等待,无所作为地煎熬,无所作为地歉疚,感觉那几日自己像炙热铁板上的一条鱼,已经被烤得气息恹恹了。我们都觉得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晚上母亲会很危险,因为突然撤掉了赖以生存的吊瓶和营养液,怕过不了当晚。但是母亲一起坚持到第四晚上我值班时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用二姐的话就是:看来老娘还是偏爱你这个小闺女啊,我守了三个晚上她都不让我给她穿衣服,就等着让你给她穿衣服。也许是强忍泪水的故,也许是手忙脚乱的缘故,给母亲穿寿衣的整个过程中我竟然呼吸急促、浑身颤抖。穿好衣服后,我又用温水洗过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母亲的脸颊,每一个部分、第一个角落都擦得很仔细。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如决口之堤,汹涌狂泻,恣意地横流起来……等待母亲死亡之痛,使我现在想起来仍锥心蚀骨,无法言表。

公公的去世则是一种等待了却未赶上生命最后一刻的无奈揪心的痛。810日晚接到公公病危转重症监护室的通知。11日一大早赶回婆家。由于重症监护室每天一次只准一人探望,所以等到12号下午公爹转到普通病房时才见到了。由于老公头一天去探望的时候,公公问起儿媳、孙子来了没有,所以,老公特意把我拉到病床前说:“爸,你昨天不是问儿媳来了没有吗?你看,她来了。”公公木然地把头转向我,但眼神瞬间亮了一下。我问:“爸,认得我吗?”公公费力地点了点头。医生进来了,测试公公的反应,根据医生的口令,公公能准确地抬起左腿,再抬起右腿,医生用牙签划公公的脚心,受到刺激后,公公的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我又摸了摸公公的手脚,是温热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我的心竟然有些许的宽慰,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由于公公的病来得危急,我们走得突然,儿子也是临时改在青岛下车,所以儿子签证急需的材料没有带过来。晚上商量什么时候回威海拿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暂时不要紧,赶早不赶晚,于是13日一大早我从青岛出发,三个小时到达威海,办理完刚吃过午饭,就接到老公声音沉重的电话:“爸中午十二时走了,你回来吧。”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会那么急,怎么会那么快,怎么会又没赶上上,心中揪成一团,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等我赶回青岛时,家人已经把公公的遗体送入了太平间的冷柜,处理好了善后事宜,并在家里摆放了公公的遗像和香烛。待进得门来,看到公公的遗像后,便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爸,你就差这一会儿了?全家人都在跟前,你就差我一个了?你这一辈子从来没讨厌过儿媳妇,没说媳妇一个不字,为什么不让我送送你,爸……”全家人悲从中来,又哭成一片。的确,当时和老公刚有点朦胧爱意的时候,老公回家想探探二老的口风:“她到我们家玩,你们讨厌不讨厌?”还没等婆婆表态,公公就干脆地说:“不讨厌,不讨厌,一辈子不讨厌!”公公不愧是军人出身,说到做到,真的是一辈子没讨厌过儿媳,无论儿媳做什么,做得怎么样,始终对儿媳妇宽宏大量,赞赏有加。二十年前,公婆陪我们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威海,照顾年幼的孙子,解除我们的后顾之忧。公公每天买菜做饭,接送孙子,风雨无阻,锻炼身体,忙得不亦乐乎。那时的公公上楼一般都是“蹬蹬蹬”地一遛小跑,六十多岁的人了,能从铁栅栏的顶端爬过去,再从下面扑匍匐着爬出来。公公的性子有点急躁,但对于他那些犯驴脾气的故事,我除了当笑话外,还觉得有点可爱……岁月真的是把杀猪刀,只是七八年的光影,就把那样朝气蓬勃,活力十足的公公蹉跎得朝气锐减,力气渐无,万念俱毁,最后只得一把骨头,气息恹恹,最近这一两个月更是让我们不得不面对死亡的现实。在公公的最后时候,我为了不留遗憾,在老公说我一个人先回去看看时,我仍然坚持与他一起回来。虽然回来等待了,却没等得上,每每想起,便会情不自禁,泪湿双眸……没赶上公公的最后时刻,也终将成为我一生的遗憾和痛楚。

明知回天乏 力,明知人力不可为,明知多痛都无法挽回亲人远去的脚步,还要冷静地准备着亲人的后事,等待着亲人的最后时刻,亲手把亲人送入天国,那种痛彻心扉,那种锥心蚀骨,那种刻骨铭心,真的是用什么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愿亲人天堂之中一路走好!愿亲人天堂生活快乐无忧! 

  评论这张
 
阅读(254)| 评论(2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