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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然不同的博客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舒云卷

 
 
 

日志

 
 

[原创]有钱没钱都得过年  

2012-02-07 16:19:32|  分类: 随笔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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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根据往年的惯例去看望因公牺牲干部的老爹老妈。

车子在雪地上小心地行驶着,拐七拐八,终于在文登市一个村子的一扇破旧的门前停下。门前有一个老人,佝偻着背,正迷起一双混浊的双眼看着我们。当看到我们从车里出来,拎着大包小包走向他时,他好像突然醒悟过来,笑成满脸菊花地迎了上来,一边跟我握手一边朝门里喊着:“快点出来,来了,来了!”这时,从门里面快步走出一个老太太,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快步迎上来接我手上的东西。

我们随着他俩走入了正屋,映入眼帘的是堆在地上的一堆柴禾和放在锅台上的四块豆腐。生怕碰翻了摆在地上的东西,我们蹑手蹑脚地随他走进了里屋。里屋的炕上放了一盆发好的面,旁边摆放了一块面板,看来他们正要做馒头。刚要在炕沿上坐下,老爹迅速拿起一件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铺好,然后有点羞赧地笑笑:“家里脏,别见笑。”

我看着炕上的面盆拉开了话题:“今天准备做馒头吗?”见我跟他拉起“家常”,老爹便不再拘谨:“是啊”。“这一大盆面能蒸几锅馒头?”“只能蒸一锅,老了,体力不行了,一天也只能蒸一锅。”“那一共要蒸几锅呢?”“孩子们都回来,怎么也得五六锅吧。”“噢,那就是五六天呐。”“那可不,从进了腊月门我们老两口便开始忙活了,什么时间赶集,什么时候办年货,什么时间扫屋,什么时间做馒头、做熟食、做豆腐……,都得提前安排好,因为我们两个老人体力不行了,每天只能干一点。没办法,有钱没钱都得过年呐”。

听到老人提起了豆腐,想起了刚才在锅台上看到的四块豆腐,便问:“豆腐也是自己做的吗?”老人见我感兴趣,便宜滔滔不绝地向我解释起整个豆腐的制作过程,末了还缀了一句:“别看模样有点糙,但是吃起来口感很好。”我也附和说:“自己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也不放,绿色环保,最让人放心了。”

老人的儿子是三十七岁正当风华正茂的时候不幸因公牺牲的。儿子死后,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老人虽然膝下仍有一子一女,但都是“泥菩萨过河”般的艰难度日。所以老人虽然已经七十七岁了,仍旧要种地养猪,还要伺候已经九十九岁的老母亲,真正的是“上有老下有小”。看着老人眼中的泪光和无奈的神情,我也觉得心中一酸,安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但这时候,老爹却突然冲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说:“我们乡下人,没有什么稀罕东西,我看领导对咱的豆腐挺感兴趣的,就带点豆腐回去吧。” 又马上转头给老婆子说:“给领导装两块豆腐。”我有点始料不及,想到两个老人为过年只做了四块豆腐,我连忙说:“一块就够了。”说罢,连忙接过老婆婆装好的一块豆腐准备离开,但老爹却死死地拽住我,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再装一块豆腐,但我仍坚持不能多要。就这样,老爹往里拽,我往外挣,拉锯似地僵持着。突然间,不知是老爹突然松了手还是我被门槛绊了一下,总之,我一下子失去控制般地从门里“飞”了出去,在飞速地倒退了十几步后,终于没遮没拦地重重地摔了个“抑八叉”,连鞋跟都摔掉了,豆腐也从袋子里飞了出去,通体沾满了沙子,成了“椒盐豆腐”。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老婆婆更是不知所措地一遍遍念叨:“天哪!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呐。”为了安慰他们,我在同事的搀扶下,忍痛站了起来,连忙说:“没事没事,过年了,摔个一大跤,捡个大元宝。”还是老爹镇定,让我把鞋脱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地把鞋跟钉了上去。但他还是没忘了他的豆腐,吩咐老婆婆回屋又拿了两块豆腐出来。至此,他们为过年做的四块豆腐,只剩下了一块。这次,我没有推辞:“好,我要了,豆腐,都福,愿我们新的一年都幸福!”

两位老人送我们出门,一直到我们的车走得很远了,我回头看时,雪地里依旧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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