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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然不同的博客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舒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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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母亲的缝纫机  

2012-11-17 10:27:31|  分类: 我的父亲母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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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回家的时候,一眼就发现放置了许多年的缝纫机不见了。忙问母亲,答曰:卖了。遂急:又不值几个钱,干嘛要卖嘛。实际上,自从母亲腿坏了以后,这台缝纫机已经闲置了十几年了,平时也只是在上面搭块台布,放一些杂物而已。每次回家看到它,也木木的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这次回家突然不见了它,看着那空空的位置,不知为什么感觉那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其实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对以前劳作的母亲的怀恋,而那也同那无影无踪的缝纫机一样,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卖掉的缝纫机是家里的第二台缝纫机。第一台缝纫机是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换掉的。但我至今仍清楚的记得它当时的模样。那时候,缝纫机作为三大件已被人们作为评判一个家庭生活水准的重要依据,家里有一台缝纫机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所以,母亲那时候总是会把缝纫机擦得铮亮,不用的时候,便把机头放入机身,然后用白钱织成的花边台布将整个缝纫机罩起来,上面再摆上一个花瓶,虽然花瓶里插的是塑料花,但在我看来,整个缝纫机连同那个花瓶,已是那个年代最美丽的摆设和最好看的景观。

当然,大多数时候,缝纫机是用来用的,其利用率我现在想来都有点咋舌,因为一家老小,共八个人的一个四季的衣服、裤子甚至鞋子,全部都是靠着这个缝纫机,靠着母亲的脚蹬手挪,靠着母亲的勤劳坚韧,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那时印象最深的是每年除夕时母亲在缝纫机前忙碌的身影。虽然入冬以来几乎每个晚上母亲都在缝纫机前忙碌着每个人过年的新衣,因为我是最小的,所以我的新衣往往是最后一个做。因此,经常是到了除夕这天仍然不见我新衣服的踪影,这对于爱美的我可是天大的事。所以我的除夕是在对新衣服的祈盼中,看着顾不上说一句话、喝一口水的母亲忙碌的背影,在母亲踩缝纫机的隆隆声中入睡的。在被春节的第一声鞭炮炸醒的时候,我也会条件反射地马上睁开眼睛,当时准会看到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裤和一双崭新的鞋子。眼睛立刻找寻母亲的身影,发现母亲已经在外间忙活初一早上的饺子了。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关心母亲,所以对于母亲除夕之夜到底睡没睡,至今仍是个迷。不过有那么一个时刻,感觉母亲好像是“田螺姑娘”再世,否则一夜的功夫怎么会做那么多事情呢?

受母亲的影响,当时还不到十岁、刚有缝纫机高的我,便会熟练地使用缝纫机,把姐姐们肥大的衣服改瘦改短,然后美美地穿在身上。但是,我的这一“能力”并没有得到母亲和姐姐们的认可,因为我有时偷着把姐姐们正在穿的衣服也改了,当然少不了挨一顿臭骂。

母亲的缝纫机利用率很高。从以前忙碌“衣食住行”中第一位的任务,到后来忙我的特色“时装”,一直到忙碌下一代的衣物,直到腿坏不能干的那一刻,那缝纫机才彻底地地闲了下来。

现在想来,母亲如果生活在现在的时代,又读了服装设计方面的专业,应该是一位不错的服装设计师。我是家里最小的,哥哥姐姐们因为生错了年代,所以基本上都初中毕业即工作或上山下乡了,所以我读高中读大学的时候,母亲即成了我一个人的“御用”服装设计师。我曾在《感念母亲的巧手》中写到:“大家或许不相信,在大学毕业之前我基本没买过什么衣服,所穿衣服都是妈妈亲手缝制的,而且都是引领潮流的时装。上高中时,妈妈经常买来一些花色漂亮的的确良布料,给我缝制一些式样特别的衣服和裙子,那时,我总是班上穿得最漂亮的一个。上大学以后,虽然在大城市,但我仍然很少买衣服。即使参加工作以后,也有相当一段时间是由母亲缝制衣服……”我上大学的时期和工作初期是八十年代末期至九十年代初期,那时候中国处于一个全面开放的时候,台湾和香港的电视剧充斥荧屏,给我们带来新奇世界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新奇的服饰。那时,我和母亲几乎同时如饥似渴地研究上了电视剧里面的服装,经常是母亲设计我提意见,或是我设计母亲提意见,母亲还会把报纸粘贴起来做出服装样式,然后在我们俩共同修改,意见一致的基础上,母亲便会隆隆隆地踩着缝纫机,只需一日,美丽的时装便可上身了。穿上母亲缝制的时装,无论走在街上还是行在单位里,都会惹来很高的回头率和不错的赞叹声。

同那个时期的多数女人一样,母亲的一生是忙碌的一生。在忙碌完上一辈、下一辈后,又要忙儿孙一辈。给外甥侄子缝制东西已经记不清了,但清楚地记得母亲给儿子缝制的棉袄棉裤,外套裤子和各种“兜兜”。其中,工艺最复杂、也最漂亮的当数一件大红缎面的“斗蓬”。儿子一岁左右的时候,我们住在离公婆和父母家不太远的地方,那时候没有汽车,冬天用自行车驮又太冷,所以只能抱着儿子回家娘家或婆家。那时儿子穿着的大衣只到小腿,抱着的时候脚容易受凉,所以就想到了“斗蓬”。跟母亲一说,母亲马上就去买了大红的缎面,做成了一件漂亮的连帽“斗蓬”。 最出彩的是那帽子,母亲做成了老虎头的式样,有两只竖起的耳朵,和两个用黑色玻璃扣子做成的眼睛,“耳朵”和帽子周围还用黄色的毛毛绒围了起来。儿子穿上这件连帽斗蓬后顿显虎虎生威,可爱极了。到现在,儿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我只留了儿子刚出生时穿的小棉袄和这件“斗蓬”。

母亲的缝纫机卖了,母亲在缝纫机前忙碌的身影也永远定格在了过去。但是关于缝纫机缝制出的美好回忆和那个勤劳的母亲,能干的母亲,忙碌的母亲,健康的母亲,将永远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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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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