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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然不同的博客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舒云卷

 
 
 

日志

 
 

[原创]伤 逝  

2009-07-06 10:19:44|  分类: 我的父亲母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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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车门,似火的骄阳一下子热烈地拥了上来,直晃得我眯起了双眼。空气飘浮着燃烧柴薪一样干燥、烤人的气味,燥热得让人窒息。滚滚的热浪向上蒸腾着,把大半个中国变成了挥汗如雨的桑拿城。

 就这样,在这个炎炎的夏日,裹着褥热的暑气,我迈进了母亲的家门。

 推开客房的门,一股闷热的气息扑过来,与过年回家时的清冷扑面天差地别。戏谑地说一句,这房间还真迎合节气,不愧是“冬冷夏热”啊。母亲的腿不能受冷,所以跟母亲坐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开风扇,也不能开空调。虽然已经穿着露得不能再露的吊带衫,短得不能再短的超短裤,但汗水还是恣意地往外涌,从早到晚全身一直是湿答答、粘乎乎的。忽然就想起,也是坐在这个沙发上,除夕之夜我棉衣棉裤棉鞋加身仍然冷得发抖的样子。是啊,过年回家仿佛就在昨日,但一晃已经半年过去,不能不感叹时光的流逝。

回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伺候母亲几天,了却母亲和我的挂念而已。这次回家,发现母亲的动作、反应迟钝了些,说话也有些含混不清,腿仍然没有丝毫的好转,行动似乎越来越不便了。每天下午给她洗澡是好似一项大的工程,每次洗完,我都会大汗淋漓,气喘吁吁。那天早饭后,母亲精神很好,拿出一条裤子拆换裤子上的松紧带。我没有帮她,想让她自己锻炼一下。等到我洗涮收拾完毕后,已过去大半个上午了,却看到母亲依然在笨拙地用剪刀拆着,一直过了好几天,那根松紧带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只是一项没有完成的工作和一条没有串上的松紧带,但它却是那么地刺痛了我的双眼:难道这就是我那会缝衣做鞋、描龙绣凤的母亲吗?难道这就是我那心灵手巧、勤劳能干的母亲吗?母亲年轻时的美丽形象似乎还在眼前,但忽然之间就这么老去了,老得象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老得象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老得象个懵懂无知的幼儿。唉,那流逝的岁月啊,你就是这么残酷地蹉跎掉一个人的绝代风华的吗?看着母亲依然在呆滞笨拙又锲而不舍地对付那根松紧带,我不由地转过身去,一股酸气直冲鼻尖。

 三姐的女儿今年就业了,一个她非常喜欢却又不知怎么干的工作。于是,连续四个晚上,我侃侃而谈我的人生经历,我的努力拼搏,我的处世经验,和我的成功之道。外甥女正襟危坐,仔细聆听。这样的场景使我一度感到恍惚。那不就是我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时父亲或叔叔或哥哥或单位领导对我谆谆教悔的场景吗?时光荏苒,我的角色已经实现了大逆转。我当时也是怀着无比虔诚和诚诚恐的心情在聆听,心里也在暗暗着急,我什么时候业务才能如此过硬,处世才能如此练达,心情才能如此平和呢?只是那时我不知道,要做到这一切很容易,只不过要陪上岁月的流逝。

  在母亲家在待的日子就象是“猫冬”,除非是去街头的超市采购,否则一般不出门。这个季节,三三两两户外活动或乘凉聊天的人多起来了,所以出去的时候就会经常见到一些“熟人”。有些人或者三年五年,或着七年八年未曾谋面,这一见还真象是影视剧里跳跃性的“几年以后”的描述一样,感觉人仿佛一下子从朝气蓬勃的中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上堆满了沟沟坎坎,再看那一头青丝染上了一片白霜,还有听他们淡然地告诉我:秋丽的妈去年走了,大光的爸今年没了……胸口好象被堵上了什么东西,感觉闷闷的。可能如此还不够沉重我的情绪,那个炽热的中午,刚要入睡便被一阵哀乐惊醒,那哀乐响了好一长段时间,然后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慢慢地消逝了。心里在感叹,不知又是哪一位熟悉的人去了。晚上三姐过来告诉我是小时候老邻居家的大哥去逝了,今年刚刚57岁,癌症。前两年,他的父母在一次意外中被火烧死了。唉,这一家人是怎么了。想着想着,眼前便浮现出小时候在老邻居家的炕头上听母亲和邻居大妈拉家常的温馨场景,虽是那么遥远,但却那么清晰,那是在我内心深处留下的永恒的没有色彩的底片啊……

这个季节似乎没有夕阳,晚上6点多钟了,太阳还是明晃晃地挂在空中。虽然如此,却依然改变不了它夕阳的命运。时光也是这样,不管你愿不愿意,它始终会以锐不可挡之势,带走我们的亲人,带走我们的青春,带走我们的一切……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过去了的已永远成为历史。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只有珍惜每一秒钟,让每一天过的充实,做好每一件事,让每一年过得无悔,那样才无愧于我们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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