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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然不同的博客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舒云卷

 
 
 

日志

 
 

[原创]苦夏(五)  

2009-04-13 09:09:14|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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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虽然到韩国之前小雨对打工早已有了思想准备,然而,现实的艰苦仍然令她始料未及。现在,除了“累”这个最简明易解的词语之外,她再也想不出用其他的词语来概括她的打工生活。

小雨是在一家算不上高档,但是比较好的餐馆打工,具体来说就是做服务生和后勤工作,其实说白了,就是能干的都要干。

刚进这家餐馆的时候,小雨的确是吃惊不小。没来之前听说是餐馆,脑子里先形成了一个概念:铺面不大、员工不多。但一踏入这家店,着实吓了一跳,这简直是一个装修精美的“大排档”,光是编了号的桌子,就有100张,其中夹杂着没编号的桌子,120张估计是有了,有点儿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刚到那天,光是记住每张桌子的编号就是一个难题,而老板娘又没有给她实习的时间,所以送菜时不是送错了,就是送慢了,捱了老板娘好一顿白眼。晚饭之前,别的服务生都赶在客人到来之前赶快吃饭,唯独小雨被老板娘训斥要等记住桌子的编号才能吃饭。因此,第一天晚上小雨是饿着肚子工作到晚上12点的。

韩国人吃饭小菜特别多,每次吃完饭的桌子摆满了成堆的碗碟和没吃完的饭菜,因而收拾起来就特别费劲。那次小雨好不容易把整桌的剩饭剩菜收拾完毕,迎面却撞上了又返回找东西的客人,结果,两个人人仰马翻,地上、客人的衣服上洒落的饭菜也象哪个印象派大师的画作一样五彩缤纷。结局当然是又是点头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又是赔钱,小雨则除了被扣发当月薪水,还被赶进了厨房。

厨房的活比在大堂更是不知要累多少倍,那两个大水池子里始终摞满了油腻腻的碗碟,小雨每天一进入厨房便头不抬眼不睁地埋头洗碗,直洗得昏天黑地、眼冒金星、腰酸背痛。稍有间歇的时候还要清扫整个厨房,收拾剩菜垃圾,有时人手不够了还要做案板工作,洗菜切菜……总之,一天下来,小雨累得几乎连饭都吃不下去。那时他们那些最低层的打工者中间流行一句顺口溜,表达了对这种打工的无奈和苦不堪言:

万水千山来韩国,

千辛万苦不堪言,

百般滋味都尝遍,

十分辛苦一份钱,

一天到晚把活干,

二目发昏腿发酸,

三餐饭菜无滋味,

四季不分暑和寒,

五心不定怕谴返,

六神无主夜难眠,

七嘴八舌强忍受,

八月月圆人不圆,

九月重阳眼含泪,

十月腊月汗不干,

一言难尽他乡苦,

万语难表心中酸,

百结愁肠愁百结,

 一年更比一年难……

 以前总有人说机遇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现在小雨总算相信了。小雨就是因为一次机遇,脱颖而出,不但工资翻了好几翻,劳动强度也大大降低了。

 那天,专门负责做中国菜的大厨突然生病不能掌勺,而偏偏又有客人点中国菜,急得六神无主的老板娘情急之下抓住小雨象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到了灶台前,直截了当地说:“按客人的要求做出菜,我给你发奖金。”

 小雨一看菜谱乐了:醋溜白菜、糖醋鱼片。小菜一碟。小雨高考后一年多的时间,只要时间允许,家里的饭菜她几乎承包了。而且她还特爱研究,时不时地跟菜谱学一两招,然后卖弄给爸妈,最终在他们惊喜而夸张的赞叹和津津有味的吃相中获得巨大的满足和快乐。而且,他们全家都比较偏爱酸味食品,因而这两道菜几乎是她的拿手菜。

 她把手洗净,开始准备材料,然后点火、放油、爆锅、下料……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期间她还想像其他大厨一样“掂”锅,但是,锅太重,她用两只手也没掂起,还险些把菜洒出来,只好作罢。但是这一切,已足以使老板娘目瞪口呆了。

 菜上桌了,老板娘和小雨都很紧张地看着客人的表情,当客人一边吃一边啧啧地赞叹时,小雨舒了一口气,老板娘也满意地笑了。就是因为这一顿饭,老板娘不但给小雨发了奖金、长了工资,还让她从洗碗工直接升为大厨。

 接下来,出乎小雨意料的是竟然是一片坦途。由于小雨出色的表现和独俱的管理能力,一年以后,老板娘竟然让小雨协助管理整个餐馆和三十多个服务生,俨然成了这里的“二老板”。小雨为了餐馆没白没黑、竭尽全力,而老板娘除了越来越信任她,越来越喜爱她,也越来越为了她的前途考虑。虽然比起大多数的打工者,小雨已经是人上人了。但小雨才二十出头,今后的路还很长,不能就这么埋没在这个小餐馆,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继续深造,将来干一番更大的事业。于是,她郑重地找小雨谈,建议她利用打工业余时间复习考大学。没想到两人竟不谋而合。

 就这样,小雨在老板娘的支持下开始复习考大学。当时,有很多大学生在老板娘店里打工,为小雨的复习考试提出了很多意见和捷径,避免了许多弯路。而老板娘也给予她很多方便,很多时候给她开放绿灯,使她的复习得心应手。

 离家已经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虽然定时和大历在网上见面,但是思念仍象荒野的春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尤其是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在如梦的情绪中,怀着甜蜜的温柔,静静地品味着思念的苦涩,漫无边际地将心底的一切揉进暗夜的相思之中。那天,正在家里专心复习考试的她突然又想大历了,想到不知他们何时才能相见,不知他们还有没有未来,想得心痛得缩成了一团。

“我必须保卫我的爱情”,小雨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灵魂仿佛霎时开悟了。在这一瞬间,小雨知道自己找到了心灵需要的旋律,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于是,那天晚上,与父母约定网上视频见面的时候,她拐弯抹角地向父母谈起了韩国的S大学:“爸、妈,你们听说过韩国的S大吗?”

 女儿到韩国以后,父母网罗了一切有关韩国的信息,所以怎么会不知道著名的S大呢。“不就是韩国许多政要的母校,国内一流的大学吗?”

 “我正在复习考大学,你们说我报考S大怎么样?”

 小雨的爸、妈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小雨,不知该怎么回答。说好吧,女儿能考上吗?说不好吧,又怕打击女儿的自信。 

 小雨没有理会父母,而是自顾地说着:“如果我考上了,我有一个条件”,小雨决定以自己为筹码向父母摊牌:“如果我考上了,我要和大历结婚。”言外之意,如果她没考上S大,就会和大历分手。

 小雨爸妈几乎没加思考就答应了。因为在父母的眼里,小雨连一个国内的三本都没有考上,怎么会考上韩国的一流大学呢。但是,父母忽视了爱情力量的伟大,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小雨一边打工,一边学语言,一边复习考大学,那段时间,她每天几乎只睡两三个小时的觉,但是她却觉得精力充沛,干劲十足,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因为每当她想到她吃的每一点苦都会换来将来她和大历的甜,她觉得一切的苦和累都是值得的,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虽然如此,未来到底会怎样,她还是心里没底,有时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赌博!

 因此,当她接到入学通知书的那一瞬间,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是她想过一千遍,念过一千遍,盼过一千遍……的韩国S大的录取通知书吗!奇迹毕竟来了!她闪动着睫毛,张着嘴,想大喊,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感到眼泪发疯般的涌出眼眶,发疯般的在面颊上奔流,她一遍又一遍地震动而狂喜地看着录取通知书,仿佛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大历,看到了她和大历甜蜜而幸福的未来。消息传到国内,父母流泪了,一方面父母为有她这样有志气的女儿感到骄傲和自豪,另一方面,又为将要履行与女儿的约定而感到愁肠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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